云南民族音乐联盟

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

黑胶复兴计划 2020-11-27 08:18:18

【导语】

    欢迎大家来到黑胶复兴计划。本期继续奉献一首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第三钢协,Op.37。

【正文】

    1800年,贝多芬踏入而立之年,已经是一位成绩斐然的音乐家了。(本期图像是贝多芬在1801年的画像。)他手上的资本有:十一首钢琴奏鸣曲,第一交响曲,代表室内乐作品高峰的弦乐四重奏Op.18和一些其他的室内乐作品,还为讽刺舞蹈诗《普罗米修斯》谱曲。但这些都没能让贝多芬从心底感到对现实有什么好感:他耳朵聋了。

    事实上,贝多芬已经和病魔对抗了有好些时候了。他在给自己的医生朋友写信时说道:“三年来,我的听觉日益衰退,大概这得归咎于我腹部的疾病。你知道,我腹部本来就有病。不过现在更糟糕,因为我老是腹泻,加之身体极度衰弱,这便是最初的病因。”这里提到的腹部疾病应该是指他在1797年左右得的伤寒,直到今天,因为伤寒引起的耳聋病例也并不在少数。

    贝多芬显然不会觉得幸福。一个音乐家耳聋,就好比一个足球运动员没有腿,一个画家没有眼睛,一个学者没有脑子。第三钢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出来的,它本身包含的悲剧式的英雄气势和不羁的反抗精神从这部作品的调性中就能看出来:c小调。想到什么?没错,第五交响曲“命运”,c小调。如果说贝五创作时间比第三钢协晚,逻辑上有些颠倒,那么还有:钢琴奏鸣曲No.8, Op.13"悲怆",c小调,写于1799年。此外还有第32号奏鸣曲,柯利奥兰序曲,等等。当然,这不代表特别重要的东西,“悲怆”这名字也不是贝多芬自己起的,但这些作品的重要性确实把c小调对于贝多芬的意义放大了。

    作品虽说写于1800年,紧接在第一交响曲和弦乐四重奏Op.18之后,但首演却是在三年后一次时间出奇地长的音乐会,同第一交响曲和第二交响曲一起。作品以一种近乎威严的号令的方式从弦乐组开始:


    没错,又是Allegro con brio,这个标记在上期的内容里做过简要的说明。第三小节的这个素材大量出现在后面的音乐当中,沉重像是带着镣铐,跳跃又像是在舞蹈。很快,1-4小节这句话被移到了关系大调bE大调上,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情绪,这点和“悲怆”有些许类似之处。同第一钢协类似,第三钢协的第二主题也仿佛出自海顿之手,十分有歌唱性。这一主题由单簧管吹出:

    在钢琴进入之前,管乐器和弦乐器交互强调了第一主题,紧接着钢琴好像急不可耐地通过三组音阶上行直接进入第一主题:

    第一主题展示完后,钢琴通过一段非常轻盈但不失华丽的过渡段进入了第二主题,对主题句基本没有做改动。钢琴在第二主题的展示中几乎一直在快速的行进。随后,钢琴与乐队相互呼应,演奏出第一主题,引领作品进入发展部:

    在发展部中,注意大提琴会在深处演奏第一动机里那个带着镣铐跳舞的短句(此谱例中的最下面一行是大提琴):


    在钢琴快速的八度跳跃形成的旋律与管乐器相互交映之后,乐章来到了再现部,钢琴仍然在其中疯狂地流动,带动着整个音乐的发展。乐队气势磅礴地演奏了一个巨大的逗号,留给了钢琴华彩段的时间。需要提一句,前两期丧心病狂地推荐的肯普夫,擅长自己写华彩段。在前两次推荐的那套唱片中的第三钢协,肯普夫从主题出发,把严肃的号令和轻盈的舞蹈表现得十分干净利索。

    第二乐章贝多芬用的是3/8拍,于是谱子上充满了64分音符,看上去十分黑。

    上面这个第一主题的谱例不算黑的,但也算不上利索。尽管8分音符足够慢,但要把握好这些“花腔”在广板中的角色并不那么容易。值得一提的是中间部分,钢琴给长笛和巴松管的二重奏做了行云流水的铺垫:

    有音乐学者评论道,这里钢琴要放得很轻很轻,成为背景时,才能听到巴松管的声音。钢琴在浪漫时期协奏曲中充当辅助作用是司空见惯的,但在此时还没有。在第一期中我曾经提到贝多芬可以算是浪漫主义的先驱,虽然他本人并不会这么认为,就像歌德对于文学中的浪漫派一样。歌德说浪漫是病态的,贝多芬也更喜欢古希腊时代的艺术作品,只能说他们的影响力太过巨大,作品的内容又十分综合,以至于所有人都从他们的作品中吸取养分。

    第三乐章又是回旋曲,纯粹从感觉上来讲,这一首回旋曲与前两部相比似乎少了一些狂野的谐谑,多了一点纠结的情绪,有点快乐又有点迷茫。第一主题由钢琴和管乐器呼应而出:

    插部在主部发展到大调上后出现,俏皮的下行就像一个小姑娘快乐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跳着走:

    在第二个插部中,贝多芬转到了bA调上,唱一支优美的小曲儿:

    乐章的尾声十分简短但却有力,在钢琴和乐队的呼应中落下帷幕。

    总而言之,第三钢协对于贝多芬来说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上都是个突破,对于乐器的个性化使用也十分新颖,可以明显地听出与前两部钢协的不同。这部作品也是贝多芬生前受到普遍承认的为数不多的作品之一。


【版本推荐】

巴克豪斯(WILHELM BACKHAUS) ,维也纳爱乐乐团,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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