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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曲赏析(一)贝多芬“第五命运交响曲”

花骨朵儿 2021-03-20 12:44:05





C小调《第五“命运”交响曲》是贝多芬于1808年创作完成的,但早在1803年贝多芬就开始了此部交响曲的构思,也就是说它几乎是与《第三“英雄”交响曲》同时在进行创作。但其英雄性的构思是降E大调《第三“英雄”交响曲》的进一步发展,英雄与命运斗争的紧张性和戏剧性达到了空前的水平。从结构上看,它没有降E大调交响曲结构宏大,但框架更紧凑更统一集中和更深刻地刻画了一位英雄的斗志、决心和坚韧。


从时间上看1803年到1808年这部作品有一个漫长的酝酿与写作过程。

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后,贝多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但拿破仑的加冕称帝的现实,使他的理想破灭了。在时代的阴影中,他失望、愤懑……在这前后,贝多芬又遭遇到个人的不幸。婚姻的失败和双耳失聪,使这位32岁的作曲家陷于绝望之中。1802年他在维也纳近郊的小镇——埃林耿希太脱写下遗书。他悲叹“我没有听到欢乐深远的声音已经很久了”,而痊愈的希望也枯萎死灭了。他想飞向死神,从无穷的痛苦之中解放出来,但热爱生活、热爱艺术的作曲家,又希求有“一天纯粹的快乐”,他从心底发出生的呼叫:“在我尚未把我感到的使命全部完成之前,我觉得不能离开这个世界”。贝多芬刚毅的天性,使他再次发出呼声:“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完全屈服……噢!能把人生活上千百次,该是多美!”

贝多芬的学生辛德勒说过,他在作曲时,“脸上的线条都变了样,满头大汗,好像才跟军队进行一场恶战”。由此可见,这部交响曲的诞生不仅凝结着贝多芬的心血,而且还暗示着他与命运在做不屈不饶的抗争,这也就自然而然会给后世的人们带来深刻的影响。

在《第五“命运”交响曲》中,传统的四个乐章不但各有鲜明的对比,与自身的发展逻辑,而且,相互之间还有内在的联系。这部交响曲称为“命运”交响曲的另一原因,来自其第一乐章一开始的“嘣-嘣-嘣-嘣”那个著名的四音动机,按照贝多芬题注:命运就是这样敲门的。这个动机不仅是第一乐章的“主导动机”,它也是第一主题的骨架,又是第二主题的低音部伴奏,同时又是尾声部的基础,它的节奏型贯穿于整个乐章,支配着整个乐章的发展;而且在其他乐章的节奏和旋律中以各种形式反复出现,成为整部交响曲的核心动机。这种新的手法,使交响曲的四个乐章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第一乐章从充满“命运敲门”动机的第一主题开始,音响威严、阴沉,给人以命运威力强大、令人胆战心惊的感觉。这一主题一开始就掀起两次狂潮,大有摧毁一切的力量。第二主题安谧而温暖,但命运的动机潜藏在它的低音部中,给人以威慑。很快命运的动机再度焕发出可怕的威力,使第二主题的进展变得激动不安。乐曲准备进入发展部之前,一支高昂的英雄旋律第一次出现,与命运的动机并置,它虽然短暂,但宣告人的意志向命运的挑战开始了。

在发展部的开始,第一主题中的命运动机占据着主要地位,它无休止的反复,并且力度愈来愈强,傲视一切;同时,第二主题也不甘示弱,以号角般的齐鸣与之抗衡。在一阵动摇、犹豫之后,命运的动机从麻痹、消退之中再度闯入,向人们显示出它傲慢的气势。

再现部依然由命运的动机开启。随后出现了一段优美的双簧管柔板,仿佛是进行更剧烈的斗争之前暂时的喘息。它很快又被命运的动机所淹没,一切又变得激动不安起来。随着第二主题的出现,呈示部中英雄性的旋律也加入了与命运动机的再次搏斗之中。整个再现部的后半部和尾声展示了意志和命运厮杀肉搏的场面,不过命运最终获得了暂时的胜利。

第二乐章是一首抒情的诗篇,用双重变奏曲的形式写成。第一主题像一首朗诵调,旋律宽广,节奏稳定而安详;第二主题前半端温柔细腻,后半端具有英雄气质,辉煌宏亮。随着三次变奏,第一主题渐渐具有流畅的动力感,脱尽了起初沉稳的气质,逐渐从与第二主题前半端的相似变化成与它的后半端相似。在这一乐章中,命运动机曾在第二主题的第一次变奏中悄悄地出现了一次,但马上被势不可当的英雄凯歌所淹没。

第三乐章的谐谑曲极有创意。第一段起始于大提琴和低音提琴阴沉的旋律,接着占据主导地位的、变形了的命运主题冲击而来。它威严的音响、狰狞的外貌、阴郁的表情体现了命运最后的无情挑衅和令人畏惧的性质。三声中部是一段赋格舞曲,它亦由低音提琴开始将沉重的舞步传递出来,然后渐渐走入狂热的、不可遏止的情绪之中,体现出人的精神对命运的漠然和蔑视。随着舞曲力量的逐渐减弱,乐曲进入虚幻迷蒙的第三段。在这里除了近似命运动机轻微的回响,一切都沉睡了,几乎一片寂静。但在弦乐器和定音鼓微弱、晦暗的声响中,意志正在积蓄着火山爆发般的力量,以命运动机最初的威力冲向自身的极限。在一片迷蒙的不和谐音中,音乐直接进入第四乐章。

第四乐章是意志战胜命运、欢乐战胜痛苦的凯旋曲。第一主题号角般的齐鸣、向前涌动的旋律、明晰的节奏、强烈饱满的音响把英雄的气质揭示得淋漓尽致。第二主题是一支生动活泼的舞曲,使呈示部更加光明、辉煌,充满欢乐的气息。发展部建立在第二主题之上,在奔向胜利的高潮前,乐曲又引进了第三乐章中变形了的命运主题。但这块乌云在阳光四射的天空中根本微不足道。在全曲尾声的结束处,第一主题以其无可战胜的威力,以不下四十余个大调和弦发出长时间的轰鸣,震撼天地:命运的主题终于屈服于意志的主题,光明、自由、欢乐属于贝多芬式的英雄。


C小调《第五“命运”交响曲》的长度虽然和一般古典交响曲相若,但因具有壮大的气宇与激昂的情绪,聆听时很自然的觉得相当长。曲中各乐章自由而且扩大的结构,以及第三、四乐章不停歇地紧密连接在一起,而第四乐章中又出现第三乐章的部分音乐等崭新手法,都是这首交响曲的特色。

 此曲的管弦乐编制,短笛、倍低音管和长号只用在第四乐章,以奏出壮丽的凯歌。这三种乐器都是第一次使用在交响曲中。此后,贝多芬在《田园交响曲》与《合唱交响曲》中,又使用了一支短笛;在《田园交响曲》中,则使用了两支长号;在《合唱交响曲》中,使用了三支长号与一支倍低音管。这种编制则成为后世交响曲的作曲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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