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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f小调钢琴奏鸣曲》看勃拉姆斯的浪漫主义情怀

广东省乐器协会 2021-02-19 09:5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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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勃拉姆斯《#f小调钢琴奏鸣曲》第一乐章

       对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的印象,大多数人会想起他那张蓄有浓密美髯,冷静而毫不妥协地凝视着旁观者的面庞。勃拉姆斯是浪漫主义进步艺术卓越代表舒曼极为推崇的天才,勃拉姆斯这个理性却寂寞的作曲家的真实面貎是怎么样呢?或许我们很难全方位地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但我希望能通过《#f小调钢琴奏鸣曲》这首其创作于早期的作品来探究勃拉姆斯丰富细腻的浪漫主义情怀。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1833年5月7日出生于德国汉堡。当时受法国大革命影响而掀起的在音乐上争取精神解放的斗争,在贝多芬的领导下进行得如火如荼。年少的勃拉姆斯早就把贝多芬奉为终生竭力追随的榜样。他成功地延续了自巴赫开始,经过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门德尔松,直至舒曼所承袭的德奥音乐传统。在19世纪下半叶,一股以李斯特、柏辽兹、瓦格纳为代表的浪漫主义潮流日趋汹涌澎湃,他们推崇极端个人主义之风,主张把浪漫主义绚丽夺目的一面展示出来。传统的室内乐和独奏曲对他们的局限太大,不能满足其创作要求,而抒情小品、标题音乐和交响乐则获得了这些作家的青睐。但勃拉姆斯却完全摒弃这种风格,坚持进行纯音乐的创作,力图从贝多芬的后期奏鸣曲出发,为恢复古典传统而奋斗。这首在他30岁之前完成的《#f小调钢琴奏鸣曲》正是他艺术理想的表白。

       勃拉姆斯一生著有三首钢琴奏鸣曲,分别为《C大调钢琴奏鸣曲》(op.1)、《#f小调钢琴奏鸣曲》(op.2)和《f小调钢琴奏鸣曲》(op.3)。

      《#f小调钢琴奏鸣曲》创作于1852年,实际上比第一奏鸣曲完成得更早,具有许多勃拉姆斯创作初期的特征。他将此曲题献给日后成为其一生挚友的克拉拉·舒曼。 全曲共有四个乐章,第一乐章以奏鸣曲式写成,第二乐章以自由的变奏曲来表现,第三乐章是三段式的谐叙曲,终乐章则是带引子及尾声的奏鸣曲。

       下面我们就从《#f小调钢琴奏鸣曲》来走进勃拉姆斯丰富的内心世界。乐曲以一个主和弦上的快速琶音揭开了热烈、雄壮的序幕,在经过四小节充满动力的旋律音程跳进后,引向了一个更为辉煌、来势迅猛的快速八度音程级进下行,随后几经跌宕起伏,在主和弦上结束主题的最初陈述。这段音乐虽只有短短15小节,却鲜明、气势如虹,极具男性气概,其间随处喷薄而出的贝多芬式的激情,牢牢抓住了听众的耳朵。

       但紧随其后的第一主题出现时,音乐消沉下来,变成情绪低落的内省,其间偶尔跳跃出的主题动机打破了宁静而安逸的气氛,显示出作家难以抑制的热情和活泼的一面。当音乐再度振作起来,勃拉姆斯将第一主题的阴暗动机加以减值在#c小调上形成由三连音构成的第二主题。该主题由两个动机组成。前一个动机是热情、洒脱的八度跳进,在不断积蓄力量、推向高点后,突而转向温柔优美的第二动机,三连音节奏的级进下行犹如恋人的低声呢喃。接下来作者用几近一个谱面的篇幅将这个温暖的动机在不同音区不断辗转回旋,此时的音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肖邦的甜美夜曲,每个音符仿佛恣意流动却处处闪耀着优雅的光芒,深刻体现出勃拉姆斯他那如火的内心世界和多愁善感的情怀。

       展开部以乐曲最初使用的琶音动机开始,但用强弱对比的单音断奏替代了气势浩大的八度双音,多添一分精练和小巧,接着作者对第二主题进行了展开,将该主题中的两个动机并置,左手低音区为第一动机的单音断奏,高音区仍然是旋律优美的第二动机。此时,我们不难发现,在呈示部中出现的主题内部的动机对比在这里发展成为主题之间的对比,近乎刚硬的不羁和梦幻般的柔情被勃拉姆斯处理得甚为巧妙,情感也宣泄得淋漓畅快。

       经过6小节的连接后,进入到辉煌灿烂的再现部,第二主题调性回归#f小调,音乐材料均来自呈示部。最后,音乐进入到一个速度更快,情绪更热烈的尾声,在主和弦上结束本章。

       第二乐章为情感洋溢的行板,b小调,四二拍,变奏曲式。主题旋律曲调活泼、生动,体现出年轻人乐观向上的精神面貌。这个主题素材随后又运用在第三乐章,使得乐章间更连贯,作品也更具凝聚力。

       《#f小调钢琴奏鸣曲》是勃拉姆斯最早创作的钢琴作品之一,无论是在两个主题的材料对比上,还是在调性安排上,他都最大程度地忠实于古典乐派对奏鸣曲的要求。在注重旋律内容的表达、强调真情实感的流露和对动机变化发展的意识都充分证明勃拉姆斯在前人的基础上,努力钻研探索,试用古典主义的旧瓶装载浪漫主义的新酒,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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