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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豪情之与狼共吻》by夏氏小调~全文阅读【热文完结】

玲珑小书屋 2021-09-10 13:52:52

文案:

  突如其来的车祸,后备箱里藏匿的尸体,毁了白起整个光明的前程,让他从即将升任市立医院的准院长,一下子沦为盗窃器官的杀人犯,而在背后主导一切的人,竟是他最爱的男友。

  阴谋,背叛,命案……

  当一切重新洗牌,谁又将是那个被毁灭的人?

  霍政司,一个神秘而又权势滔天的男人,又能否将白起从黑暗的泥潭中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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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参与竞选

  

  今天是明仁医院新一届院长选举的日子,作为鹿港市最大最权威的医院,以心脏外科著称的明仁在国际上都享有非常崇高的地位,每年都有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界权威来明仁进行学术交流,是国内当之无愧的医学界龙头,所以它每一届的院长选举,都会吸引不少权威人士,国内外媒体,甚至是政界高层的关注。

  为了占据有利位置一举拿下头条,不少媒体从早上五六点开始就在医院预定的场所门口等候了,大概到了八九点的时候,海内外的医学界权威和政坛高层都相继入场,引起各媒体的争相报道和拍摄,一时间闪光灯不断,现场更是拥挤到人满为患。

  会场贵宾休息室。

  ‘咚咚咚——’

  “进来。”

  “白医生,我来通知您一下,还有十分钟您就该进入会场了,请及时做好准备。”

  “谢谢。”

  “那我出去了。”

  等工作人员将门关上,白起才又拿起手机,拨打快捷键里唯一储存的那个电话号码,大概过了快二十秒的时间,对方才接通了电话。白起对照镜子,扯了一抹愉快的笑意之后才温和地哄道:“阿臻,还没起么?”

  “嗯……”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困倦的鼻音,柔软而又性感,即使是从高中听到现在,白起仍旧会感觉到心动。

  白起笑,这才拿起桌上的领带套上,一手接电话,一手慢慢系着:“今天是我竞选院长的日子,本来想让你来现场的,不过你累的话就算了,好好休息。”

  “白起。”男人似乎是醒了,语气微微含着一股宠溺的笑意。

  “嗯?”

  “你是不是在打领带?”

  “嗯。”

  “我想看。”

  白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去会场差不多只有七分钟,作为这一届最热门的候选人,他必须提早出现在会场,这才会给所有来宾留下好印象,那他获选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不行么?”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当然可以。”白起立刻将通话切换到视频模式,透过镜头,可以看见男人在床上趴着的半边身子,是白起喜欢的小麦肤色:“看见了?”

  “嗯。”男人对着镜头笑,帅气的面孔十年如一日,从稚嫩到稳重,白起参与了他成长的过程,仿佛自己与他,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再难分开。

  这也是白起为什么对裴臻深深迷恋的原因。

  起初是因为懵懂的怦然心动,但十年的恋爱,已经把两人当初不可一世的激情变成对彼此的依恋,以至于见证他们爱情一路长跑的老同学们,都说他俩是连体婴,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白起很享受这种由恋人变为亲人的过程。

  “白起,你知不知道,你系领带的时候最迷人。”裴臻看着白起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深情:“优雅,大方,就像是高贵的王,让人不得不为你着迷。”

  白起笑,纤长的手指熟练地打着领带:“我是王,那你就是我的王后。”

  裴臻挑唇笑了笑,将手机屏幕拉近,对着白起系领带的手指吻了吻:“多谢我王的恩赐。”

  “好了阿臻,不闹了。”白起系好领带,笑容优雅而温和:“我现在要赶去会场,等竞选结束以后我再去找你。”

  “等你庆功。”

  “嗯。”

  白起挂了视频电话,可脑子里却仍旧满满的都是裴臻,他的骄傲,他的任性,他的体贴,以及纵横商场的样子……无一不让白起记忆犹新。不知不觉已经十年了,裴臻已经成为白起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若有一天裴臻不在这世上了,白起肯定也不是白起了。

  穿好早已准备的西装,镜子里头的男人高挑、优雅、从容,完美地无懈可击,而就是这样完美的男人,经过十年风雨的洗礼,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白起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戒指盒,那是他专门托人从加拿大订制的对戒,象征着永恒的爱情。要是这次他能顺利通过竞选当上明仁的院长,他会立刻向裴臻求婚。

  “白医生,老院长那边已经在催了,说让您赶紧过去。”

  “知道了。”

  将戒指盒放进西装口袋,白起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随即展开一抹自信的笑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2章  当选院长

  

  竞选进行得很顺利,白起作为最热门的候选人,在经过一场学术辩论式的演讲和提问之后,在投票环节脱颖而出,当之无愧地成为这一届明仁的新院长人选。

  一时间,掌声和聚光灯,都是属于白起一个人的。

  “白医生自担任心脏外科主任一职以来,在统管部门和医学造诣方面都是有杰出成就的,曾数次代表明仁医院参与国际心脏外科手术的学术研究,影响巨大。这次白医生当选为我们明仁医院这一届的新院长,是众望所归,希望大家今后多多支持,给年轻人机会。”

  “刘院长,这次您在会议上大力推荐白医生当选新人院长,除了白医生精湛的医术之外,是否还因为他是您的得意门生呢?”

  “是啊刘院长,这是不是出于您个人的私心呢?”

  ……

  面对质疑,刘院长一笑置之,抬手拍了拍爱徒的肩膀,将他推到媒体记者们面前:“一个人要在专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光靠私心的帮忙是不够的,既然媒体朋友们质疑白起的能力,那就让他亲自跟大家伙儿说说他自己的想法吧。”

  刘院长一说完,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将话筒和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白起,这个在医学界被人称为‘白衣绅士’的男人。

  “刘院长是我的恩师,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白起,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向大家保证,我今天能成为明仁的新任院长,靠的不是‘私心’,而是实力。”白起自信而又绅士地张扬,赢得了在场不少媒体人的鼓掌,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是有这个实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人皆爱美的天性。

  不可否认,白起这样貌,就算是放在如今男色云集的偶像明星堆中,也都是佼佼者,再加上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一下子就能甩出那些鲜肉明星几条街。

  当然,媒体人中也不乏吹毛求疵的质疑声。

  “白医生有实力大家都知道,不过有传言,白医生和刘院长的女儿好像在谈恋爱?”

  “好像不止谈恋爱这么简单,我听说有人看见白医生和刘院长的女儿去了一家珠宝行挑选婚戒,白医生,是不是打算结婚了?”

  “白医生实力非凡,又长得那么帅,要是一接任明仁的院长职位就结婚,恐怕是要让好多女孩子伤心了。”

  ……

  说来说去,还是绕到白起竞选成功院长的职务,是搭上了老院长的关系。

  ‘兹兹——’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正在白启被一帮好事的媒体记者缠住无法脱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地响了,白启跟老院长和媒体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边上接电话:“阿臻,你的电话救了我一命。”

  “被缠住了?”

  “嗯。”

  “那要不要我再救你一次?”

  “好啊。”白启笑,斜靠在圆柱上扫视了一下现场拥挤的人群,随即低头看表:“现在是上午10:25,你什么时候能到?”

  “十分钟,巴伐利亚餐厅见。”

  “OK。”

  “白医生。”老院长招呼白起过去:“一起拍张照。”

  白起点头,笑着过去和老院长合影。

  “怎么了,有事?”

  “裴臻要过来。”

  “那你赶紧去吧,这里由我来招呼。”老院长边朝镜头笑着,边嘱咐白起:“记得明天早上来接我的班,白院长。”

  “您今早的血糖报告已经出来了,指数又高了不少。”白起拿了老院长手里的香槟:“医生的建议是,不能喝酒。”

  老院长笑着拍拍白起的肩膀:“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白起笑了笑,跟媒体记者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会场。

  

  第3章  发现女尸

  

  “已经出发了。”白起刚上车,裴臻的电话又打过来了,粘人指数直逼当年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白起高兴的同时,又对裴臻突然孩子气的做法感到无奈:“好了好了,我尽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白起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可车子没开出去几米,白起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他刚才车子所停的位置,穿着风衣,带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长相,可从身高体型来看,白起可以断定对方是个男人。

  那人在停车位上站了一会儿,或许是察觉到白起正在看他,于是就抬手压了压帽子,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起皱了皱眉头,本想停车下去看看,但裴臻的电话又来催了,白起无奈,只好立刻开车驶出停车场的出口。

  “从医院出来了,正开车去餐厅。”

  【还剩六分钟,谁晚到谁要接受惩罚。】

  自从工作之后,裴臻就很少跟白起这么使性子了,套用裴臻的话来讲,他已经过了无理取闹的年纪,剩下的日子他得一心一意赚钱养白起,回报之前那么多年白起对他的包容。白起刚开始还笑他,毕竟那么多年养成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可令白起想不到的是,裴臻还真就说改就改,从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就变得成熟稳重起来,把白起照顾得无微不至。白起曾跟他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还有个孪生哥哥,要不然怎么说变就变了?裴臻不回答,就对着他笑,等把白起笑得心里发毛向他认错时,他就会在床上狠狠教训白起一顿,让他第二天根本无法起床。

  想起这些往事,白起不禁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裴臻,稚嫩却充满活力,好像一直不会感觉到累似的,永远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这也是白起第一次见他就被吸引的原因。

  【五分钟。】

  电话那头的提醒,将白起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现实,好笑道:“餐厅就在医院附近,我一定比你早到。”

  【那可不一定。】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受惩罚的一方?”

  【白起,这次你一定会输。】

  对于裴臻信誓旦旦的发话,白起只当是玩笑,挂了电话之后就将车子开上医院前面的马路——

  ‘嘭!’

  突如其来的撞击力将白起整个人撞向左边车门,白起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想控制住车身避免与其他车辆相撞。正当车子在剧烈的抖动下被停靠在花坛边上之时,剧烈地撞击又再次发生,这回白起的脑袋直接砸在方向盘上,一下子就出了血,顺着眼睑往下,滴滴答答地掉落在白色西装上……

  “那边好像出车祸了!”

  “快去看看!”

  “车子都撞冒烟了,这人还能活着么?”

  ……

  听着外面喋喋不休地议论和猜测声,白起顿时感觉脑子更疼了,就像是快要炸裂一样令他无法动弹。但出于医生的直觉,白起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车里,这样不仅会延误自己的救治时间,更会有第三次撞车的危险,于是白起使出全部力气用脚踢开车门,然后扶着车身慢慢从驾驶座里出来——

  “死人,有死人!”

  “死人了!死人了!”

  “赶紧报警……”

  ……

  白起好不容易从车祸中逃生出来,却看见一帮围观的群众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大喊着从他的车子旁边逃离,甚至有人还边跑边打电话报警,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觉察到众人惊恐的目光是朝向自己车子被撞开的后备箱,白起捂着额头上淌血的伤口步履不稳地绕过去,在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之后,登时整个人就震住了!

  被撞开的后备箱里躺了一具长头发的女尸,浑身衣服被扒光,内部脏器裸露,小腹甚至胸口处还有被手术线缝合的痕迹……

  更令人发指的是,女尸的眼睛也被剜掉,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窝。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尸体的惨状,可面对这具女尸,白起却感觉到从脚底蹿起的冷气,因为凭他医生的直觉,这个女人是活着被人拿掉各部位肾脏器官,甚至是剜掉眼球的——

  毫无疑问,那是器官非法贩卖组织惯用的手法。

  只是女尸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后背箱里……

  “警察,就是这个人,这车是他的,尸体就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快点抓住这个杀人凶手!”

  “真是残忍,杀了人还要把尸体藏在自己车子的后备箱里……”

  “居然把人家的器官都挖了,他肯定是个罪犯!”

  ……

  由于明仁医院进行选举,来得又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在周围执勤的警车多达数十辆,一接到发现尸体的报案消息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二十几个警员跑过来往后备箱前一站,在看见里头那具死状极惨的女尸之后,所有人也全都愣住了,更有人直接开始呕吐起来。

  白起愣着没动,直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才想到伸手去掏手机,可说是迟那是快,警员们一见白起要拿东西,以为他是要亮出武器反抗,立马一窝蜂地涌上去将他制服,双手反擒摁倒在车身上!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继续响着。

  

  第4章  裴臻来电

  

  原本在会场的媒体记者们听闻医院外面发生凶杀案,立刻陆续涌出,一时间的闪光灯和镜头比之前竞选时还要多,在白起毫无防备之下蜂拥而来,将他彻底淹没在闪烁不停的灯光中。

  “白医生白医生,你才刚刚竞选成功明仁的院长,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残忍地杀害一名无辜妇女?”

  “是不是竞选压力太大,才导致白医生你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倾向?”

  “后备箱被藏的女尸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切除她的肾脏还有眼角膜?你是不是与某个器官贩卖组织有联系?”

  “白医生,请你详细说说你的杀人原因。”

  “白医生……”

  ……

  谩骂的声浪,指指点点的人群,再加上耳边不断传来的警告声,都令白起避闪不及。没有人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没有人在乎他此刻是不是头痛欲裂,更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刻心底的恐惧……白起被两名警员制住,脸被大力摁在车窗上,车祸遭遇的撞伤再加上挤压的力道,令他痛得几乎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变形了。

  白医生……

  白医生……

  永无休止的质问和谩骂不断袭来,压得白起都快呼吸不过来。白起被摁在车窗上,目光扫过周遭的人群,或许还有什么认识他的人会站出来替他说句话,又或者能证明他车子后备箱的女尸根本与他无关……可惜一个能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个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前辈,同事,还有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全都远远地站着,跟那些围观群众和媒体一样,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私下里争相议论。

  “白起!白起!”

  突然,吵杂的人群中有谁在喊他,白起抬眼循着声源望去,只见是闻讯而来的老院长正往事故现场跑来,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挥手让周遭的警员放开白起,可是老院长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警员给拉住了,禁止他再往前一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白起怎么会杀人!肯定是有人陷害白起,你们可不能抓错好人!”

  “师父……”

  白起看着自己的恩师被几个警员制住,这么大年纪还在一片质疑和谩骂声中替他全力辩解,以至于连衣服都被扯乱,眼镜也被打落。

  ‘兹兹——’

  口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贴着白起的大腿震动着,透过白色西装裤的布料,可以隐约看见屏幕上亮起的来电照片,是裴臻。

  

  第5章  谁是输家

  

  由于藏尸案性质极其恶劣,在场又有大批围观群众和媒体,以至于都惊动了警察总署的官员,专门调派了一名副局赶来查办此案,于是白起就被当众戴上了手铐,押往前面的警车。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着,没停歇过。

  “你就是白起?”副局查看过女尸之后拦下了白起,眼神示意手下放开揪住白起衣领的手:“电视上刚还直播你成功竞选为明仁的新任院长,你为什么要杀人?”

  擦破的额头还在往外淌着血,顺着白起的颧骨往下流,可白起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白着一张脸望向副局:“我没杀人。”

  副局先是一愣,随即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外貌和能力一样数一数二,过了今天就能成为明仁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只是这位子还没来得及坐,就被当众抓个现行,成了倒卖器官的杀人犯。

  “副局,刚刚局长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去,他要亲自审问。”

  “局长亲自审这起案子?”

  “说是这次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对社会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所以局长要亲自审问他,好给媒体大众一个交代。”

  副局看了一眼白起,没说话,挥挥手让手下将他带上车。

  ‘兹兹——’

  手机在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又适时地响了起来,这会正好被副局听见,走到半路又折回来拿了白起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裴臻?”副局将手机屏幕在白起眼前晃了晃:“他是谁?”

  白起看了眼屏幕,故作镇定道:“我朋友。”

  “你朋友?”手机响了一会儿又暗了,副局打开通讯列表看了看,指着上头十几个未接电话问白起:“什么朋友一打就是十几个电话?”

  在白起心里,他并不想让裴臻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情愿等律师将他保释出去之后亲自跟裴臻解释,也不愿让他瞧见自己现在这副窘迫地模样,所以他对副局撒了谎,平静道:“他是我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这次听说我竞选明仁的院长成功,特意赶过来为我庆功。至于他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可能是因为找不到我的人吧……”

  副局将信将疑地看看白起,又看看手机屏幕,最后也没多问,将手机放进了手下送过来的证物袋中,准备带回去好好调查清楚。

  可是,电话又响了。

  “接电话。”

  “我想先找律师。”

  “他要是你朋友,又跟这件案子无关,为什么你不敢接电话?”

  副局说完,就摁下了接通键,将证物袋连同手机一起递到白起耳边。白起看了眼副局,侧头去接听裴臻打来的电话,眉头微皱——

  “裴臻,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儿再给你回。”

  电话那头的裴臻没出声,白起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也庆幸这个时候裴臻没回什么话……白起站直身子,示意副局可以将手机拿走。

  副局见他们两个并未说些什么跟案子有关的问题,也就不好强迫,准备拿回手机挂断通话。

  【白起,这次你输了。】

  

  第6章  陷害而死

  

  瞳孔骤然紧缩,白起登时整个人都震住了!

  由于裴臻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旁边的人都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可光看白起的脸色,也都能猜到对方的确是回话了,于是副局一把揪住白起的领子厉声质问道:“他说了什么?!”

  白起怔怔地看了副局一眼,转头望向周围吵杂的围观人群,跟他所料的一样,在十点钟方向的马路边上,白起看见了裴臻的车。

  那个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副局扯着白起的西装大声质问,可白起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目光怔怔地望着裴臻的车,望着车门缓缓降下,望着裴臻看他是冷淡而又平静的表情——

  白起开始怀疑,这场杀人藏尸的闹剧只是个未醒的梦。

  ‘啪——’

  纠缠之际,副局一巴掌扇在了白起的脸上,猛地将白起从自己编织的梦境中拉回现实。白起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白起,这次你输了……

  “副局,在女尸边上找到了这张身份证。”

  “给我做什么?给法证部拿回去当证物!”

  “可是副局……女死者是个未成年少女。”

  副局整个人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一把夺过手下拿着的女死者身份证,在确认了年纪的确是未满十八岁后立刻怒了,扬手就将身份证扔在了白起脸上,做完这一切还不泄愤,又扯过白起的领带摁在车子的引擎盖上,用力拳打脚踢起来,边打还边大声斥骂:“姓白的你还算是人么!她还是个未成年,你居然能狠到掏出她的器官和内脏,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副局,副局,别冲动,还有群众和媒体在……”

  “我就是要打死这个人渣!”

  ……

  劈头盖脸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白起犹如沙包一样被打得头破血流,可他由始自终没吭一声,即便是鲜血糊住了视线,他的目光仍旧是望着裴臻所在的方向——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裴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车窗缓缓合上,阻隔了白起视线的同时,更是压断了他心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一开始白起还以为这场闹剧只是裴臻的争强好胜,那么现在,白起可以肯定,裴臻是想置他于死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裴臻的车加速油门冲了出去!

  “裴臻!”白起睚眦欲裂,奋力推开压住他四肢的警员以及殴打他的副局,满身是血地冲向裴臻驱车离开的方向——

  他要向裴臻要个解释,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至极的方法对付他!

  “抓住他!快把他抓住!”

  “白起,不要做傻事,回去!快回去!”

  “杀人凶手跑了!杀人凶手跑了!”

  ……

  一切的声音白起全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裴臻,问清楚裴臻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为什么要在他决定求婚这一天亲手毁了他!

  “白起!”

  ‘嘭——’

  耳边传来刘院长急切吼叫声的同时,更是响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随即白起整个人就在所有媒体和围观人群的目光下被撞飞出去,人群中传来阵阵吸气声。

  吵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凝固了……白起喘着气,呼出的白色雾气飘散在冬日湿冷的空气中,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白起,这次你输了……

  被撞飞出去的白起迅速从空中摔下,重重地砸在清晨刚清洁过的街道上,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渐渐濡湿了旁边薄薄的一层白雪上。

  “白起!白起!”刘院长冲破拦住他的警员和人群,一边大喊着一边奔向马路中央躺着的白起:“白起你可不能睡,你要振作,师父一定会救你的……”

  师父……

  白起想最后叫这个待他不薄的恩师一声,可嘴巴才一张开,一股腥甜就从他的喉咙口猛地冒出,怎么都说不出声来。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救人!快救人!”老院长痛哭着大喊,周遭的警员呆愣了一会儿,立刻反应过来,赶紧组织医护人员过来抢救。

  “白起,白起,我的身体一向都是你在管,你要是不在了,谁还管我喝不喝酒,谁还管我这条老命?你不能出事,不能出事你知道么!”

  “不……”

  “你想说什么?”刘院长见白起要说话,赶紧将他扶起,将耳朵凑到他嘴边:“白起你想说什么?”

  “不……不是我。”

  白起说完,整个人就如同被一下子抽走了全身力气,在刘院长怀里瘫软下来。

  刘院长也感觉到了,没看怀里已经去了的白起,老泪纵横。

  

  第7章  苏醒重生

  

  “白起醒醒……”

  “快把他的头放平,别动他!”

  “他这不会是酒精中毒吧?”

  “谁让你们给他喝酒的,他酒精过敏你们不知道啊!”

  “白起?”

  ……

  突如其来的吵杂声灌入耳朵,刺激着白起脑子里沉睡的神经,自从车祸之后空白的大脑又开始慢慢运转起来,敏锐地捕捉着现场的吵嚷声,脚步声,以及很多双手在他身上压来挤去,像是将他整个人给搬了起来,然后又放下。

  白起,白起……

  有人在他耳边唤着,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极了每晚伴在他身边的裴臻,总是用轻声絮语哄着他睡觉。

  裴臻?!

  眼前突然闪了一下,白起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一刹那的空白,然后所有的记忆便如同潮水一般疯涌而入,不断灌溉和压迫着他的脑神经,令他在痛苦之余又不得不清晰地记起裴臻陷害他的事实——

  车祸,女尸,闪光灯,被人不停地殴打……

  “白起不会有事吧?”

  “我哪儿知道?”

  “要是知道他有酒精过敏症,就不灌他喝酒了……”

  ……

  好吵!

  断断续续地吵嚷声不停刺激着白起的耳膜,令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去完整地记起整个车祸现场,他想醒来,可是眼皮却沉重地睁不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裴臻,现在该怎么办?”

  “对啊裴臻,你快想想办法。”

  “裴臻学长,白学长不会有什么事吧?”

  ……

  裴臻?!

  又是裴臻!

  白起在这一刻,感觉胸膛中充满了愤怒,叫嚣着想要冲破他的皮肉,剧烈地起伏折磨得他快要休克!

  “这里没有学医的么?!算了,潘子你去打电话叫急救车,其余的人别围在这里,免得他呼吸不过来!”

  熟悉至极的声音突然传进了白起的耳朵,几乎是一下子,那渐渐模糊的意识猛地就清晰了,白起屏住气息,原本沉重异常的眼皮赫然睁开!

  “白起醒了!”

  “白起,你没事吧?!”

  “白起?”

  ……

  白起没看周围欢呼不已的人,一双眼睛牢牢地盯住面前趴在他身上的男人,目光中尽是憎恨至极的怒气!

  

  第8章  前世仇敌

  

  裴臻双手撑在白起两侧,正俯着身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却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心里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又为白起盯住他的眼神而感觉到奇怪。

  那是一种极度憎恨和仇视的眼神,就好像被人深深地背叛过一样。

  裴臻疑惑,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伤害过这个漂亮男人,而且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白起,一个在圣弗朗大学医学系呼风唤雨的天才人物。

  几乎是从踏进大学开始,裴臻耳边就有人在不停地提起白起这个人,出生于医生世家,父母兄弟都是在医学界享誉盛名的大人物,所以白起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似乎是应验了将门无犬子的老话,白起虽然是家中最小的幺子,但很早就已经展露了锋芒,他是至今为止世界第一个以十五岁之龄登上手术台的天才医生,并且成功为病人实施了心脏搭桥大型手术,最终病人获得康复出院。至于国际上大大小小的医学研讨会,白起已被邀请过无数次,但每次他都以年龄小为由拒绝了主办方的邀请,他个人几乎成为了医学主办方攻克不下的难题。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极度优秀的天才,推拒了世界著名医学院的邀请,挑了以商科而闻名的圣弗朗大学就读,而且是最为冷门的医科专业。但这恰恰好证明了一句话,有天才的地方就有竞争力,白起一入驻圣弗朗大学的医学系,冷门立刻变热门,直接带动了学校入学率和受欢迎程度,扩大了影响力。

  所以年仅二十一岁的白起,已经是圣弗朗大学中一个不可打败的传奇——

  而恰恰好,出生于商人世家又是永远占据圣弗朗大学商科第一的裴臻,是第二个传奇。

  一个医科第一,一个商科第一,受共同的朋友邀请,来‘黑冥’酒吧聚会联谊,而在之前,他们也都彼此听说过对方的事迹,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都是秉着看所谓天才的笑话而来见面的,要不然谁有空来参加这种无聊至极的联谊聚餐。

  只是谁也没想到,白起竟然有酒精过敏症,只喝了一口被人偷掺了酒精的饮料,就一下子昏了过去,而恰巧裴臻就坐在他边上,差点没被他突然倒头扑进怀里给吓死……不过更让裴臻没想到的是,白起醒过来居然会用那种仇敌一样的眼神盯住自己。

  这样冷不防的对视持续了好一会儿,包厢里其他人都没了声音,纷纷莫名其妙地望着白起和裴臻这两个首次见面就杠上的‘天才’。

  “你……”最终还是裴臻先开了口,伸手指向白起的脖子:“这里?”

  白起头一偏,避开了裴臻的动作,继而一脸戒备地盯住他,一言不发。

  周围几个人见状,也都面面相觑了起来,但谁也没开口询问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毕竟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

  对于白起唯恐避之不及的举动,裴臻既好笑又无奈,缩回手指指自己的脖子:“你那里长了不少红点,应该是过敏造成的。”

  白起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扫向面前的酒桌,在看见桌面上红红绿绿地酒瓶之后,心里也大概明白了这些红点从何而来……

  等等!

  抬头扫向边上的众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场景,让白起心里猛地一颤,随即立刻转头看向裴臻——

  

  第9章  吸引目光

  

  短发,白衬衫,黑色牛仔裤,球鞋。

  这一切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起,你没事吧?”

  突然,包厢里面有人开口叫了他,白起下意识的回头,撞上潘玮凑过来的鼻子,潘玮立即嗷了一声,捂着鼻子窜出去老远大声嚷嚷‘鼻子出血了鼻子出血了’……照例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白起清楚地记得,大概是大学毕业后的两年,由于一些原因潘玮就一人独自去了美国,从那以后他们仅在电话中联系过,未曾碰面。如果潘玮回国,第一个联系的人就应该是他,可为什么他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围关心的询问又响起,对潘玮,对白起……

  跟在车祸现场一样,白起的脑子里又是一阵阵的抽痛,可耳边的吵杂声还是连续不断,吵得他头痛欲裂。

  “白起?”

  “白起你没事吧?”

  “白学长……”

  ……

  白起痛苦不堪地抱住头,抬眼扫过每个叫他名字的人,陈晨,杨礼鸣,洛可可,秦小菲……有学长,有同班同学,也有学妹,而且他们都穿着当年圣弗朗大学的校服,胸前还挂着校徽。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在车祸现场么?那么多警员揪住他说他是杀人凶手,对了还有后备箱的女尸,将他围住的媒体记者……还有弃他而去的裴臻。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生命最后一刻,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将他撞飞,他的师长刘老院长不停地替他做心脏复苏,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要支撑下去之类的话……

  可为什么现在他却在当年与裴臻第一次见面的聚会上?!

  “白起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把我的鼻子打出血,我引以为傲的高鼻梁啊……”潘玮还在叫嚷着,依稀可见手指缝里流出的鲜血,众人就开始大笑,然后潘玮追着笑话他的人满包厢地跑。

  裴臻也在笑,因为潘玮从来就是个活宝。

  “白起你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潘玮追不到人,气得捂住流血的鼻子哇哇大叫,叫完了就继续追,撩起袖子非要打到那些人不可。

  裴臻转头看向白起:“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白起瞪了裴臻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朝包厢门走去。

  裴臻想要跟上去,但又怕白起不高兴,于是就待在包厢里没去。

  “喂裴臻,你把白起怎么了?”见白起出去,潘玮也不闹了,捂着鼻子跑到裴臻身边,挤着他一屁股坐下:“怎么他好像一见到你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把你给弄死呢?”

  裴臻笑了笑,伸手拿了桌上的啤酒,边喝边看着从包厢走廊上离开的白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那可不成,白起虽然性子好,但你可不能欺负他,要不然咱们学校的一大帮女生可就饶不了你了。”

  “照你这么说,那他的女朋友就更加不会放过我了?”

  “女朋友?谁配得上白起男神啊!”潘玮说着,得意地朝一旁在他肩膀上趴着的秦小菲眨眨眼:“小菲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秦小菲是个性格豪爽的女大学生,也是白起和裴臻的学妹,一听潘玮的话,二话不说就点了头:“是啊是啊,别看白学长长得帅人又温柔,对女生也很有礼貌,可却从来没见他交过什么女朋友,就是身边的女性朋友也没见过呢。”

  潘玮连忙邀功:“我说的对吧,我跟白起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也从没见过他叫过女朋友,完全是禁欲派的代表人物!”

  “是么。”裴臻望着人影消失的走廊,笑了笑,将桌上的啤机拿给潘玮:“行了潘子,今晚多喝几瓶。”

  “这不是裴大校草一句话的事儿么,来来来,干杯!”

  裴臻跟潘玮碰杯,目光却是飘向白起离开的方向……

  

  第10章  你想找死

  

  如果有机会,白起一定会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裴臻脖子上,问一问他为什么在相恋多年以后才策划一场杀人案陷害自己,可这一切却都因为重生前的一杯酒给毁了。

  白起从小就患有轻微的哮喘症,一般情况下很少发作,更何况家里头有这么多优秀的医生在,白起的哮喘症自他成年开始就没有发作过了,所以也无需随身携带喷剂以便治疗。可是就像潘玮说的,白起还有少数人患有的迅发型酒精过敏症,一旦摄入酒精,无论量多量少,都会迅速诱发一系列的病症反应,比如局部皮肤红肿、头晕、恶心,甚至于会导致呼吸困难、血管扩张,出现心率失调的严重症状,如果再诱发白起的哮喘—

  后果不堪设想。

  从苏醒开始第一眼见到裴臻开始,酒精过敏加上多年没有发作的哮喘已经让白起的身体负荷不了了,要不是逼迫自己在裴臻面前克制,白起现在恐怕就在120的急救车上了,而不是硬撑了十几分钟,愣是从那个令他多呆一刻都会作呕的地方离开。

  一路上拒绝了不少酒吧少爷和侍应生的好意,白起踉跄着跑出酒吧大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扶住墙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作为一个在十年后国内最优秀的心脏外科医生,白起完全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禁不起两种病症的同时发作,如果他在十分钟之内赶不到附近的病房买到哮喘喷剂,那他极有可能心脏衰竭而死……

  十年后被背叛陷害而死,没有给白起任何报复的机会,现在老天让他重生回到十年前,白起自然不会白白丢了这个机会,他决不允许自己再不明不白地死上一回!

  可是十分钟……

  白起艰难地抬起头,朝四周的街道看了看,除了琳琅满目的商铺之外,哪有什么药店的影子?正当白起陷入绝望之时,突然瞥见前面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私家车,司机捧着东西从车上下来,关了车门就朝酒吧门口走去,连车钥匙都没拔——

  等司机进了酒吧,白起立刻踉跄着走向那辆私家车,开了车门就直接坐了进去,发动引擎踩了油门,一下子就飙了出去!

  以超过一百码的速度在夜幕之下的街道上疾驰,可五分钟过去了,白起仍是没有找到一家药店,而呼吸却是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大,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拉扯着他的心脏,疼得白起满头冷汗,几乎连方向盘都快抓不稳……

  “你想找死?”

  

  第11章  哮喘发作

  

  蓦地,就在白起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慢慢丧失意识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又冷凛的声音,如同一盆冰凉至极的冷水当头浇下,令白起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抓紧方向盘的同时,呼吸急促地抬眼望向车内的后视镜,见到了正好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白起是与生俱来的绅士,优雅礼貌,对谁都如此,要不是因为上辈子被裴臻背叛致死,现在又过敏和哮喘一并发作,白起也不会狼狈至此,更不会不问自取,拿了别人的车子一路狂奔……因为病发的痛苦,白起已全身冷汗淋漓,抬起在后视镜里的脸更是苍白到了极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车里有人……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药店么?”

  说话的短短几秒钟,白起就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太过急促的呼吸和心率的不断加速,让他几乎快要休克!

  坐在后座里的男人没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起来,只听得到白起不断呼出和吸入空气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痛苦。

  “哮喘?”过了一分多钟,男人才缓缓开了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冷静,没什么情绪。

  白起满头大汗地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像是故意捉弄白起似的,男人又不说话了,沉默地坐着。

  白起没办法,继续坚持着开车疾驰,抓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慢慢使不上力,他的心脏搏动也超出了负荷,白起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

  “右转一百米有药店。”男人又开了腔,仍是不紧不慢,事不关己的语气。

  几乎是一瞬间,白起猛地睁大眼睛,拼尽最后一口气调转车头,加速赶到了一百米处的药店门口,然后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进药店。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药店里的医务人员也吓了一大跳,等看见闯进来的白起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跑上去扶他。

  白起已没了力气,一下子便跌倒在地!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哮喘喷剂……”

  “什么?”

  医务人员没听清白起的话,正要扶起他再问,身后的玻璃门却自动打开,原本坐在车里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道:“他有哮喘。”

  医务人员先是一愣,继而立刻明白过来,赶紧跑进柜台取了一瓶喷剂,扶起地上的白起给他服用。有了喷剂,白起如同溺水被救起的人,大口大口地吸取救命的药物,而渐渐地,那股剜心掏肺般的疼痛也慢慢平息下来……

  白起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边接受医务人员的抢救,以边扭头看向门口,却只见到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

  

  第12章  霍大权贵

  

  男人才刚从药店出来,一辆黑色SUV就停在了他面前,从里头出来的人一身白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可就是这么一个优雅的人,有着出众的相貌,高挑的身材,以及恰到好处的礼仪修养,却在男人面前表现出了绝对的谦逊和恭敬……

  “表少爷。”路西法维持了一贯礼貌的笑意,朝男人低了低头:“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男人瞥了路西法一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东西已经送去了。”

  路西法礼貌地微笑点头:“是的,表少爷,不过卡洛斯少爷也来了。”

  “卡洛斯?”男人微微皱眉,继而沉默不语。

  “少爷已经在‘黑冥’了。”路西法笑着侧过身,朝男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想在回国之前见一见表少爷。”

  扫了笑意盈盈的路西法一眼,男人没什么表情地朝车子走去,边上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开了车门,弯腰恭请他上车。

  “表少爷,里面那位是您的朋友?”路西法抬眼看向前头的药店,里面似乎忙成了一团,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正被抢救,看他的衣着像是当地的学生。

  “路西法。”

  “在,表少爷。”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是。”

  男人将视线从药店中收回,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上,随即车门被缓缓关上,车窗升起。路西法就在一旁弯腰等候,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上了车,离开药店。

  ‘黑冥’酒吧。

  一路走进‘黑冥’,旁边的侍应生和客人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敢挡住男人的去路。胆子大点的弯腰低头喊声‘霍少爷’,胆子小的就干脆避到一旁连头都不敢抬,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霍政司,鹿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尊称他一声‘霍少爷’的大人物,他的来历鲜少有人知道,做什么发的家也无人知晓,可恰恰就是这么一个背景成迷的男人,却让黑白两道都忌他三分,无人敢惹。霍政司的钱有多少,看霍氏集团遍及世界各地的产业就知道;霍政司的权势有多大,看鹿港市长在电视里给他低头哈腰就清楚……

  他的神秘,没人知道。

  他不好惹,是个人都知道。

  就是这么一个鲜少出现在公众眼前的人,今儿个却是破天荒地在‘黑冥’酒吧里现了身,虽然说能进‘黑冥’的客人都是身家千万、大有来头,可跟霍政司一比,他们就根本算不了什么。

  等霍政司和身后的一帮黑衣保镖上了楼,底下的人才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是还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在了‘黑冥’。

  “我看能有这个面子请得动霍少爷的,在咱们港城也只有‘黑冥’的雷老板了吧?”

  “我看也是,霍少从不跟人来往,几乎就没怎么在媒体面前露过脸,这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准上头来了什么大人物呢?”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谁好奇就跟上楼去看看,没准还能见着请得动霍少现身的大人物。”

  “这不是纯粹找死么?哈哈……”

  ……

  酒杯交错之下的戏语当不得真,能在这个地方喝上一杯酒的都不是普通人,有钱的怕惹了事倾家荡产,而有权的呢,怕权势没霍政司大,最后只有落马被查的份,所以他们也只敢背后调笑两句,毕竟没人真有这个胆子去虎须拔毛。

  

  第13章  侄子太小

  

  “少爷。”路西法在三楼贵宾区的一间包厢前站定,敲了敲门,恭敬道:“表少爷到了。”

  包厢里头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传来了一道沉稳的男声:“进来。”

  路西法示意包厢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开门,随即朝霍政司做了个‘请’的动作,霍政司挑了一眼路西法,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西装,走进包厢。

  要见他的男人此刻就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他千方百计娶进门的男人,一个世界顶级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同时也是他两个儿子的小爸——

  沈墨。

  “阿司。”见到霍政司进门,作为‘嫂子’的沈墨远比他表哥热情多了,立刻起身迎接:“许久不见了。”

  霍政司天生是个不苟言笑的主儿,面对‘嫂子’的好意也只是点点头,走近了入座,就坐在他们夫夫对面的沙发上,一脸平静地望着非要见他一面才肯回国的男人——

  他的表哥司徒皇。

  意大利美第奇财团的掌权人。

  “人已经见到了。”霍政司扫了一眼站在前头瑟瑟发抖的司机,一句话没问,随即将目光转移到司徒皇身上,不动声色道:“你也应该舍得回去了。”

  司徒皇瞥了一眼霍政司,倒是想当场发作的,可一见到自己老婆在旁边给他拼命使眼色,又只好将心里头的怒气压下,倒了杯红酒递给霍政司,没什么语气道:“你不准备跟我们一起回去?”

  “不回。”霍政司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望向司徒皇身边的沈墨:“是今天?”

  司徒皇皱眉,对霍政司盯着自己老婆直瞧的样子颇为不顺眼,要不是来之前老婆交代过,要对唯一的表弟照顾着点儿,他才懒得跟块冰说话。

  沈墨被霍政司问的一愣,但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笑着点点头:“你还记得我生日?”

  “记得,跟老太婆相差一天。”霍政司一本正经道。

  沈墨一怔,顿时哭笑不得。

  “什么老太婆,那也是你奶奶。”司徒皇一听这家伙竟然敢欺负自己老婆,登时就沉了脸,抬手招来那个替霍政司送礼物的司机,将他手中捧着的盒子接过,一下子扔到霍政司面前:“既然记得就自己去送,晚上跟我一起走。还有……”司徒皇眯着眼睛凑近霍政司,目光中尽是危险的警告之意:“别老惦记着我老婆,有空多惦记惦记你两个外甥,他们也该过生日了。”

  “他们还太小,不适合我。”

  

  第14章  犯病患者

  

  司徒皇皱紧了眉头。

  霍政司将手中的红酒杯塞给司徒皇,朝自己的司机勾了勾手之后就立马起身离开:“礼物是你让我送的,我已经送到了,怎么处置的话,随你的便。”

  “霍政司!”司徒皇勃然大怒。

  “对了。”霍政司突然顿住了脚步,沉默几秒之后转头看向司徒皇:“盒子上面有张纸条,是你老婆的生日礼物。”

  司徒皇气得不行,差点就直接拔枪将霍政司给毙了,一旁的沈墨见两人的气氛不对,立刻拉住了司徒皇那位几句,等把司徒皇的怒气劝下了,才取了盒子上的那张纸条,发现霍政司说的礼物只是个地址。

  “这就是你给小墨的礼物?”司徒皇拿过沈墨手中的纸条,正反两面看了看,继而目光复杂地转向自己的表弟:“一处在英国的房产?”

  霍政司瞥了司徒皇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霍政司,你给我回来!”

  “别把你老婆吓跑了。”

  “……”

  “好了好了,你跟阿司生什么气?”这两表兄弟吵来吵去都多少年了,还是一个德行,谁都不让着谁,沈墨见着就好笑:“既然他把东西送来了,那我们就替他转交给奶奶算了。”

  “这小子就是太目中无人!”司徒皇怒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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